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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禁想起抚育自己的父母来
点击次数: 发布时间:2017-04-11 21:30
 
 
晴明祭
    街道东面横亘着二座山——宝塔山和狮子山。二山相衔相牵。
    最触目的是二山相衔,宝塔山脚的二座烈士陵墓和一座国殇公墓,一例的红字墓碑。一旁的碑上刻有他们的生平简介,二位是随大军南下的干部,牺牲在新中国成立前夕,一次匪徒偷袭当地政府的战斗中。下端的国殇公墓,又称千人坑,这是日本侵略者侵华时犯下的罪行。
    每年的清明,往往可见一队队的小学生前来扫墓。他们排着队伍,手拿鲜花,背着水壶,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流淌着汗水,犹如行军。这不禁使我想起自己的少年来。那时候我家住在城西乡下,离这城有十几公里。难得来城里一趟。每年清明的扫墓,都是期盼的事。
那天,我们起个大早,每人带上自己的中饭,开水,去学校集中,然后排着队伍,在老师的带领下向城东进发。一到那里我们先给烈士们献上花圈,听过老师的讲解,再在烈士墓前一番宣誓。记得那时候的千人坑,还没有修墓,四周荒草萋萋,坑口敞开,俯看坑内,白骨累累,堆叠如柴。有的已成泥土。看的人不禁胆战心惊,毛骨悚然。
    还有那必去的,是那残剩在狮子山脊的二座圆形碉堡。一座在山脊顶,俯览,全城伏卧在脚下;一座在山脊尾,控制山脚那条进出城的大道。碉堡的一则,还隐约可见一条长长的堑壕,一不留神,那时在泥土中还能翻寻出几粒长长的弹壳来。站在山顶,长风猎猎,穿越时空,八年的蹂躏,狼烟下,侵略者屠刀下屈死的一个个冤魂又浮现在眼前。这场全民族的灾难,中华儿女付出了一千多万的生命,何等的悲壮。
    近年来,这宝塔山和狮子山旧貌换新颜,改造成公园。上下山的羊肠泥路都一律砌成了石阶,山腰也建造了亭台,成了民众休闲健身的好去处。
    如今的烈士墓更是修葺一新,墓前青一色的石板,宽敞平整,沿边围起了石栏。墓内的不再寂寞。晨曦里,百鸟啼唱,空气清新,人们在这里练拳,击剑,一派祥和幸福。我家住小高层的六楼,有顶层阁楼。阁楼的前后各有一平台,二三十平的样子。阁楼居高,前后一律落地双开大玻璃窗,敞亮又相对安静,做了我的书房,取名:雨轩阁。
我恋绿色,在前后的平台上一列排开盆栽了花花草草、瓜果蔬菜。为此常常诱来鸟儿们的驻足观赏。
初来探望我的是一些麻雀。机警中带着好奇,落在栏栅上环视,不停的抖耸着尾羽,细细的打量着我,拿了它们的左眼瞧过还不放心,又时不时的偏过头、再用右眼扫描。我一动不敢动,就怕它们受惊逃走。它们盯着我看,我僵着看它们,相互对峙了好一阵,见我始终不会动作,估计也只是个摆设而已,它们这才放心四散动作。有窜上盆景树观赏的;有细细检查滕草秧苗的;大多的落到平台上,嬉戏打闹“叽叽喳喳”吵个没休。
相比麻雀,鸽子的举止就显得豪放多了。它们一来就一大群,盘旋过后撒在房顶上,粗犷的民族风“咕咕”哼着。“噗嗤噗嗤”突然窜几只落到平台巡视起来。有的迈着方步踱到半盆浇花残水前自饮;有的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——墙角围着一小堆盆栽沙土。它们一蹲双腿窜上围砖去,啄啄沙,刨刨爪,唱着歌儿酥着眼,筅筅羽毛,伸伸懒腰,拍拍双翅洗起了沙浴。最后它们索性赖在那里晒着太阳打起瞌睡来了。
太阳更有力、火了。平台上的藤蔓长长了,爬过头顶,攀上棚架,伸伸展展,青油油,浓浓茂茂的铺了一层。生生地撑出一大块阴凉。炎炎夏季,这里成了鸟儿们纳凉嬉戏的场所。更是我的乐园。外面是它们的舞台;里面是我的世界。天长日久,彼此像有了默契,我们互不打扰。
一天清晨,朝霞漫天。几只喜鹊落在对过楼的房顶,“喳喳喳”的唱得满天的喜气。这黑白相间的报喜鸟,在乡下的田间地头,我小的时候常常相遇。后来由于环境恶化慢慢的变得稀罕、有好多年几乎绝迹没再见过了。不想这年头乡人移居进城,连它们也跟进城享福来了。
喜鹊悉数五只。它们在屋顶上唱过一阵,像做了分工;三只留在原地,两只晃着长长的尾巴慢悠悠的从房顶踱步下来;一只先在屋檐口侦查放哨警戒;另一只窜下平台,落到厨房窗口垃圾桶沿上,伸头翻起桶内的剩食来。三下二下,它便飞回屋顶去。见此,候在原地的三只喜鵲,都拍打着双翅一个劲的伸嘴往前凑。就在它们挣食的同时,原本站在屋檐警戒的那只喜鵲,又急速落到那只桶沿去搜寻。它俩一遍遍的相互不停的转换着角色,一丝不苟。终于,我如梦初醒。原来下来找食的是两只大鸟,它们正在孵育喂养它们的儿女呐。它们把雏鸟留在屋顶,是出于安全考虑。为了确保儿女们的安全,它们宁愿自己来回奔波,不辞幸苦,甘愿把自己一次次的置于险境之中。这样的场景之后的一个月内几乎天天可以见到。当然,它们也落不下我家,时不时的做客阳台。
它们的智慧和伟大深深的震撼了我。不禁想起抚育自己的父母来。